六辆坦克开进萨那，阿拉伯革命在山里卡住了，后来怎么收场的？

那天是1962年9月26日，六辆苏联造的老式T-34坦克，轰隆隆碾过萨那老城的石头路。王宫门口，一群穿旧军装的年轻军官宣布废除伊玛目统治，成立共和国。没人想到，这六辆车，会扯出一场打了八年、死伤十几万、连埃及都拖垮的烂仗。

这事儿真不是埃及人一时兴起。也门人自己早就憋不住了——30年代就有地下读书会，40年代学生偷偷传瓦里斯写的《也门智慧》，50年代军官团在军医院开会，连护士站都改名叫“烈士诊疗所”。艾哈迈德伊玛目吸毒、打人、杀亲信，最后连他儿子巴德尔都跑路了。政变不是外人推的，是里面的人真扛不住了。

可一宣布共和，问题全来了。埃及派来六万多人，带坦克、飞机、电台，结果在也门山里全不好使。山路窄，坦克上不去；没公路，补给靠驴和人背；海拔三千米，士兵拉肚子、晒脱皮、摔死在崖边。有回统计，埃军死的四成以上不是打仗死的，是病死、渴死、迷路掉下去的。保皇派反倒活得很稳——清真寺当仓库，族长发口粮，一家人轮着扛枪，打完就回家种咖啡。

共和派自己也很快裂开了。萨拉勒想照搬纳赛尔那一套，轮盘游戏下载土地重分、部落解散，可也门军官不买账，宗教学者更跳脚。1964年签《塔伊夫宣言》，1966年又谈《吉达协议》，不是投降，是想留条活路：你让我当总统，我让你当酋长。但埃及顾问把也门军官当勤务兵使，埃军在村里抢羊、砸门、睡民房，老百姓嘴上不说，心里早把“解放者”改成“占领军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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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7年六日战争，埃及被以色列打得满地找牙。结果奇怪的事发生了：沙特不打了，转头去忙自家的事；苏联直接空运粮食和米格飞机来帮也门；连南也门的战士都翻山过来参战。萨那那场守城战，靠的是中学生抬弹药箱、农妇煮大锅饭、部落武装第一次一起守北门。埃及一撤，也门人才真正开始写宪法、办选举、和南方谈统一。

今天看胡塞武装，穿绿袍子，喊宰德派教义，用火箭炮，但骨子里还是当年那套：山地自治、教权为盾、反外力为旗。沙特60年代扶部落打埃及，2015年又组联军打胡塞，对手变了，打法没变。也门的麻烦从来不在外面，在它自己——宪法印得再漂亮，也管不住部落头人的枪；石油钱堆得再高，也修不好一条像样的公路；选举投得再勤，也换不来农民家里的电和水。

六辆坦克推倒的不是王朝，是几百年糊在一起的旧壳子。壳子碎了，里头的东西却一直没长出新模样。

发布于：山西省